阿根廷群眾佔領13年 種菜自用 佔廠生產

03/12/2014 - 5:23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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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工新聞】雨傘運動即將踏入第三個月,如何延續運動是每個行動者必須思考的問題。對於運動的各種可能性,外國有不少寶貴經驗值得借鏡。上月23日,阿根廷的社區組織La Alameda 的代表Tamara Rosenberg到香港參與會議,順道與港人分享歷時13年的佔領運動,惟工新聞特此報導。

貨幣危機 政府出賣國民

故事要由2001年說起。當時阿根廷的貨幣大幅貶值,由原來1披索對1美元跌至3披索對一美元,引致出口停頓及銀行擠提。然而政府的解決辦法竟然是凍結銀行儲蓄,禁止國民提款!同時,將近所有公共服務暫停,醫院物資短缺得連棉花也沒有。在民怨沸騰,到處有示威民眾與警察爆發衝突的情況下,總統乘搭直升機逃走。而繼任的數任政府均無力收拾這個爛攤子。

自發組織 以物易物

「沒有大會,只有群眾」的口號在雨傘運動中深入民心。2001年的阿根廷也出現類似口號,甚至進行得更加徹底——群眾趕走所有從政者,包括政府及所有政黨。然而趕走傳統政治領袖的群眾沒有變成一盤散沙,也沒有捧紅新的政團或政治明星,而是自發組成一個個自助組織,以解決身處社區的種種問題。除了要取回銀行存款外,亦要解決失業、醫療、教育、治安等問題。

這些組織如何運作?在5個月內,市民不斷就這些範疇商討解決方案。La Alameda 身處的社區有較多新移民,街坊得出的解決方法不是驅逐外來者,而是想盡辦法協助他們渡過難關。首先社區設置了公用飯堂,同時推行以物易物,讓鄰舍可以各取所需。同時亦開始有機種植作為糧食來源。

進駐廢棄大樓 堅守兩年獲勝

當自助組織開始膨脹時,馬上面臨空間問題——在哪裡定期聚會?在哪裡進行交易?La Alameda 的成員選擇了佔領。在2002年6月8日,成員佔領了一棟荒廢的大樓,作為組織的公共空間。然而對於這種「侵犯私有產權」的行動,政府自然無法容忍。Tamara指出,在2002至2004年間,警察多次企圖奪回大樓,但卻因為40多日有過百人留守而無法得逞。雖然那時候有很多人被打、被捕、甚至入獄,但經過兩年來不斷向市議會施壓,終於獲得大樓的合法使用權。

老闆潛逃 佔領工廠製衣

在站穩陣腳後,La Alameda 進一步開展新工作。針對仍然嚴重的失業問題,她們成立了製衣合作社,為失業人士創造就業機會。這也是當年創新之舉。在經濟危機期間,不少工廠老闆破產潛逃,令眾多工人失業,無法維生。La Alameda 的合作社開創了工人自主生產的先例,在沒有老闆的情況下,透過工人會議決定工廠如何營運。

Tamara指出,當時的失業工人並不認識合作社這種營運模式,因此她們製作了一系列的刊物,讓全國各地的失業工人明白自己不靠老闆也能繼續工作。這種風氣催生了佔廠運動——失業工人奪取破產老闆的工廠,繼續接收原有的訂單,使用原有的機器製衣,繼續賺取收入。然而在經濟不景的情況下,只有少數合作社存活至今。

同氣連枝 援助泰國工人

雖然經營不一定一帆風順,但正如當初派發合作社成立指南,La Alameda 一直推動各地工人團結。在數年前,當泰國一間有400人的製衣工廠倒閉時,就曾借款協助工人成立合作社。至今兩地工廠會讓分擔接下的訂單,確保大家均有收入。

從下而下 實踐直接民主

香港的雨傘運動將近60日,但現場對於社會民生的討論不多,更少見抗爭群眾自行組織起來的嘗試。對於阿根廷的抗爭現場可以自發出現一個個實現現場民主的小團體感到不可思議。Tamara認為,這個分別可能源於阿根廷的抗爭直接與市民共同面對的經濟困難相關,各人有較多的共同點所致。她進而指出,直接民主雖然緩慢,但卻是一個重要的程序令眾人平等地溝通,達到共識。透過每個小團體的百人會議,再到各團體代表的會議,得出的結論可以影響成千上萬的人。她說,這不是從下而上,而是從下而下的組織。因為當中每一個人都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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